是地

非天,即是地。
御石小段子手,微博:土御门misaki。
小羚羊。
提笔春秋,贪恋美色,清歌简吟,水墨玄黄。

 

#御石#愚人节贺文

这是一篇日常文。日常日常日常日常日常日常……时间有限,日不长。

【高亮注意】甜的。←虽然是愚人节但我发4这句是千真万确的真。

日常的文,日常的事情,日常的牢骚,就用日常的心态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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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扑棱着翅膀低低掠过街道上方的天空,“砰”的一声,把躺在床上的石冈和己惊得身体一震。

哪只不长眼的冒失鸽子砸到了遮雨棚上。

石冈和己从睡梦中收到了惊吓,即便如此他也懒得睁开眼睛。他对打断刚才的梦魇的鸽子恨不能拔羽食肉,因为至少在梦中,他还能暂时忘记全身肌肉酸痛的处境——他现在连抬一抬手臂翻个身都有心无力。刚才梦里的自己是多么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啊……弗洛伊德说,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人在清醒的状态中可以有效地压抑潜意识,是那些违背道德习俗的欲望不能够为所欲为……去他奶奶的弗洛伊德。

现在的天气已不如刚入春那般料峭了,石冈的身上却还压着一床厚厚的棉被。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睡姿,挺了挺身,腰上一阵酸痛隐隐传来,让一向温文儒雅的石冈和己先生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岂可修。

石冈的好室友御手洗洁轻轻推门而入。此时这位高大英俊的天才占星术士兼私人侦探正端着一杯热水,放轻脚步悄悄走近躺在床上装睡的石冈和己。

石冈也不是故意装睡,只是他实在是难受地不想睁眼。正因为他没有睁眼,才看不到御手洗洁当下正满脸歉意却又无可奈何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床边。

石冈早在心里把御手洗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简直想原地起身把这个比自己高了那么一点壮了那么一点的”好室友“打个四分之三死。

还有四分之一咧?

体力不够一下子消耗那么多,留着下次打。

正在幻想着高贵冷艳的御手洗臣服在自己的”铁拳“之下哭丧着脸不挺求饶的画面时,石冈忽然感受到一只宽大且冰冷的手掌轻轻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啊,还是有点烧啊。“

御手洗的轻声嗫嚅从上方传来。

石冈也感觉到从鼻腔里呼出来的气烫烫的。明明刚才没有觉得这么烫啊……

他试着咽了咽口水,喉头那一下蠕动伴随着软腭部的肌肉收缩带来了一阵刺痛。但其实他现在正口干舌燥,嘴巴里根本没有口水,所以这一下没有滋润的干咽让嗓子的疼痛感更清晰了。

可恶……

还是把御手洗这家伙打个全死好了!


轻轻一声响,御手洗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房间里重归静寂。

厚重的棉被并没有随着石冈轻而短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居高临下地看去,安静躺在床上的石冈的睡颜看起来竟十分地……安详?

御手洗给想出这么个形容词的自己飞了个白眼。

石冈的体力远不如他,这一点自己不是没想到的。只是事后能让平时看起来还挺健康的石冈病得这么严重,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和预期。

当然,事情发展到这一部也不能全怪自己,本以为生活中细心周到的石冈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的……最后闹到两个人都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御手洗又觉得试图将责任推一半给眼前病恹恹的石冈这种想法简直太无耻了。于是他在心里又好好地自我谴责并忏悔了一番。

就这样御手洗纹丝不动地站在石冈的床头,凝视着石冈的睡颜,其实内心做着天人交战般地忏悔。

石冈要是知道御手洗的心理活动一定会气得几乎蹦起来。

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蹦起来,也不知道御手洗现在在想些什么。


石冈仔细倾听着房间里的些微声响,除了街道上偶尔行驶过的汽车的声音,房间里还是一片寂静。石冈觉得自己的脑袋涨涨的,口中泛苦,嘴唇一定已经干得起了死皮。四肢百骸俱无力,此时身体上任何一点小小的不适都被感官放大。

他觉得自己的小腹也涨涨的。他想要喝水,也想要上厕所。两厢矛盾折磨着石冈的身心。

直到石冈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气流缓缓地有节奏地打在了自己脸上,他才皱着眉头放松了眼皮。他眯着眼看到御手洗的脸离自己不到十公分,微卷而略长的头发荡下来轻触到自己的脸颊。

有点痒,你倒是把头抬起来点啊!

石冈腹诽,却又懒得抬手挠痒痒。

御手洗神情专注地观察着石冈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着站着,忏悔着忏悔着,就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凑近了床上的人儿。

大概是石冈的小表情引起了自己的好奇吧!时而微蹙眉头,时而皱皱鼻子,时而轻抿嘴唇——有时还伴随着咬后槽牙的动作。虽然睡着,可是石冈的内心活动一定很丰富。

还很有趣。

看到石冈突然睁开了眼睛,御手洗一怔,身体却没有条件反射地站直,脸上也是波澜不惊无表情。

两个人就这么呆呆地对视着。


石冈被御手洗的发梢扫在脸上痒得不能忍。痒这个东西,初时不觉如何,可如果不及时扼杀,其痒的程度便会随时间以指数形式增长。简直是折磨。

他忍不住撅起嘴轻轻吹了一口气,想把御手洗的头发吹开。结果方向没把握精准,御手洗的发梢反而被激荡得轻轻摆动起来,这下痒感活跃得更起劲了。

御手洗冷不防被石冈的吹气激得缩了缩脖子,微眯起眼。石冈看在眼里,却觉得御手洗这个表情格外地……性感?

石冈在心里给想出这么个形容词的自己飞了个白眼。


御手洗开口问他:“要喝水吗,石冈君?”

石冈内心狂喊“要要要啊!”表面却冷淡地回答了一个字:“要。”

声音嘶哑微弱,尾音甚至还有些上扬,这让这个“要”字听起来颇有些娇弱害羞的意味在里面。

石冈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原本打算摆脸色冷落一下御手洗这家伙的幻想顿时哗啦啦碎了一地。

御手洗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他想了想,还是放下玻璃杯,先伸出手打算把石冈扶着半坐起来。

石冈看着御手洗一手探到自己的腋下,另一只手揽过自己的一边肩膀托着背后,试图把自己扶起来。石冈也不好意思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御手洗的身上,忍着浑身酸痛尽力撑着坐了起来。

御手洗帮助他把枕头垫高在背后,拉过被子依旧包裹着石冈,这才拿过玻璃杯喂到石冈嘴边。

石冈就着手喝了几口热水,一番动作让他的脸上泛起些微潮红。

御手洗看到石冈的脸色泛红,以为他发热得更厉害了,忍不住问道:“石冈君,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说着还伸手拨开石冈额前的碎发,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石冈突然觉得心跳变得剧烈起来,自己仿佛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似的,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心脏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撞击着,十分有力却并没有很快。

“我……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石冈不由自主地将感受描述了出来。

御手洗探手到石冈的脖颈一侧,石冈觉得他的手指凉凉的,很舒服。他舔了舔嘴唇,忍住了将御手洗的手掌抓来贴在发烫的脸颊上的冲动。

御手洗收回手,对石冈说:“还好,没有加速跳得很快。也许是发烧导致的血压升高,没事的。”

石冈“嗯”了一声,垂下眼帘,看着被罩上的花纹。

御手洗也这么不声不响地坐着,看着石冈的脸。

石冈实在忍无可忍了,抬头问御手洗:“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御手洗被问得一头雾水:“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石冈恨不得抓起枕头砸他一脸:”我要上厕所,让开啊。”

“哦,我扶你去?”

石冈白了他一眼:“这点路我自己还是能走的,谢谢。“

掀开被子,又立马盖上。

”为什么我没穿睡衣裤!”

御手洗回答道:”昨天你洗了澡之后正在穿睡衣,我觉得不穿睡衣会比较舒服,这样盖被子也容易出汗,对退烧有好处。你听了我的话就自己脱掉了。“

石冈抓狂了:”啊啊啊我居然是自己脱掉的!真的是烧糊涂了。“说罢怨念地瞪了御手洗一眼。

御手洗识趣地找来一件浴衣,对石冈说:”披上这个吧,方便些。”

石冈套上浴衣,慢吞吞地挪到洗手间,完事后又慢吞吞地挪回卧室。御手洗还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石冈钻进被窝,坐在床上。别扭地扭了几下身子,想了想还是把浴衣脱了拎出来扔在一边。

果然裸睡比较舒服。

他瞟了一眼御手洗,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石冈君,对不起。“

御手洗还是向石冈开口道歉了。

石冈看他态度如此认真,便也不好一直拉着脸,叹了口气说道:”没关系啦,我也没想到这么一下就会发烧了,原来自己体质有那么不好麽?“

御手洗见石冈原谅了自己,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所以说你平时还是需要多多锻炼啊。不过说实话,昨夜真的很美啊!“

石冈没好气地说道:“是很美啊,不过我说御手洗,以后要去登山看流星麻烦先看好天气预报行不行,知道要下雨就不会这么急匆匆地伞都不带就去了吧!害的我跟着你半夜三更冒雨奔跑。我很久没有跑过这么多路了,到现在还浑身酸痛啊!”

”嘿嘿,摩托车停在山下,说要徒步上去边走边看风景的人是你嘛。“御手洗摊手耸肩说道。他在心里想着”我以为你会记得带伞啊“。

石冈气结。他在被窝里抱膝坐着,把自己的半张脸缩在被窝里面,恨恨地盯着笑得帅气逼人的御手洗。

这个人,一辈子都别想在口头上赢过他啦!

他仿佛忘了,就算在体力上,自己也赢不过他。

每个人一辈子都会有什么都赢不过的人。有时这不叫敌人。

甚至还可以跟这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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