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

非天,即是地。
御石小段子手,微博:土御门misaki。
小羚羊。
提笔春秋,贪恋美色,清歌简吟,水墨玄黄。

 

【御石】419贺文·for one night

419.

for one night.

是愚人节贺文的……番外?补充?前传?

食用愉快。

我要去写程序做毕设了,所以劳动节贺文没有了。

***********************************************************************

音乐声从紧闭的房门背后呜咽着传出,艰涩的吉他声伴随着CD重低音做着和弦。 石冈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也随着背景乐中低音贝斯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无比心乱。

要不要停下手头的工作去看看卧室里的那个人到底在抽什么风?

石冈拿起书又放下,放下书又拿起,字透过瞳孔进入大脑,却没有被连接成完整的句子。

吉他声的节奏突然加快,石冈甚至可以想象御手洗修长的手指在六根弦上疯狂拨动飞舞,谁要是和着这吉他声跳舞,简直能飞到燃烧起来。

”这样还怎么看得下去书嘛。“

石冈叹了口气,合上书本,闭眼往后仰坐在椅子里。吉他声突然停止,不一会儿,自己卧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石冈君,你说,人生在世,是不是应该趁自己还有精力的时候做一些疯狂的事?“御手洗没头没脑地突然对石冈这么说道。

石冈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继续仰靠着椅背。

”如果人的精力有十分,你已经花了九分在疯狂的事情上了,御手洗君。“

御手洗像是没听到石冈的回答似的,趿着拖鞋在他的房间里转圈圈。

”我觉得我还是顾虑得太多了。应该更加洒脱率性一点。“

不是吧,你这样还算”顾虑“得太多?那什么样才叫做不顾虑啊……石冈在心里腹诽着。

窗外是一般晴朗的天气,白天上还下过雷阵雨,现在正是雨过天晴洗刷一新的天色。御手洗在他房间里转到第十四圈的时候,石冈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快要睡着了。

”石冈君!“

御手洗猛然间一声大喊。

”啊!?“

石冈被吓得猛地坐直起来。他转头愣愣地看着御手洗,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今晚有天琴座流星雨。“

御手洗的表情看上去十分严肃,他紧紧盯着石冈,无形的气场和压力令石冈觉得他的眼神已经穿透自己直达椅背。

”……所以呢?“

石冈咽了口唾液,不明所以地问道。

”所以,走吧!“

御手洗拳掌相握,脸上立刻变成了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

”走?“

石冈觉得自己完全在状况外。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御手洗才不管一脸茫然的石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一味地催促着说道:”快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然后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石冈坐在椅子上仔细将刚才在自己和御手洗之间的对话整理了一遍,这才想明白御手洗的意思。这个人,说什么要”人生得意须尽欢“,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根本跟不上他思维的节奏嘛!

他慢吞吞地找出长袖T-shirt和宽松的休闲裤,再翻出一件外套,开始换衣服。

刚刚脱了睡衣换上裤子,正准备穿衣服,这个”疯狂“的同居人突然间闯了进来。 石冈下意识地捞起T-shirt抱在身前,不由得埋怨道:“你怎么不敲门?”

他看着御手洗,这人一身机车装束,就差一副墨镜,简直丰神俊朗到人神共愤。 即便如此石冈也没打算原谅御手洗的突然闯入,让原本就没睡醒的他收到了小惊吓。

御手洗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退出了卧室顺便带上了门。关门的之前他还迅速审视了一下石冈不着一物的上半身,说了句“身材不错啊石冈君”以掩饰尴尬。

石冈却觉得更加尴尬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才把衣服换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石冈在御手洗背后问道:“要去哪里?”

“坐你的摩托车去吗?”

“没有忘记带什么东西吧?”

……

御手洗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在石冈看来,他这番动作简直拽得二五八万。

两人走到摩托车边,御手洗一个潇洒抬腿跨坐了上去。他插上钥匙发动引擎,然后侧头示意石冈坐上来。石冈觉得自己再作挣扎也是枉然,于是乖乖地坐到了御手洗身后。

这时已经天已经快黑了,天际那由橘红渐变至深蓝色的天幕美丽至极,石冈眺望着远方简直一心陶醉。

御手洗在前面说了声“抓紧”便突然开动了摩托,速度一下子就很快。剧烈的惯性使得石冈猛地往后一仰脖子。他连忙下意识地抓紧御手洗腰侧的衣服,心脏仍然被刚才毫无预兆的发动吓得砰砰直跳。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开啊!”

石冈在背后埋怨道。但是风太大,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吹回了嘴里,还吞了好大一口冷空气。现在虽说是春天,气候却还不算很暖和,料峭的寒风见缝插针顺着领口灌进去,石冈不由得缩起了脖子。他现在也顾不得刚才像是被整蛊一样的遭遇了,只是尽力把头埋在御手洗的背后,能躲一点风是一点。

御手洗驾驶摩托车如同小孩骑脚踏车一般毫无顾忌,哪里刺激往哪儿来。几下侧身转弯唬得石冈几乎把御手洗的衣服捏出洞来。直到开到公路上,这将是一段很长的直路,石冈才稍微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拽住御手洗衣服的手,手指都僵硬了。

御手洗突然伸手抓住石冈的手,拉到自己的身前,然后同样动作,将石冈的另一只手也拉到身前——这就导致石冈整个人变成了环抱着御手洗的状态。并且由于这个姿势,自己不得不紧贴在御手洗的背后。石冈不明白御手洗为什么突然这般举动,但是对于整张脸已经木然的他来说,借御手洗的背来暖一暖也是不错的。

一路开到现在,石冈已经大概知道御手洗要去哪里了。横滨市内最高的山——大丸山,是个观测天象的不错的地方。他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里想着“这也算是疯狂过一回了吧。”

两人行驶到了一个陡坡,御手洗突然对石冈喊道“抱紧!“石冈还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依御手洗所言紧紧圈住了对方的腰。御手洗猛地加速,摩托车几乎飙到要飞起来的地步。石冈紧紧闭着眼,不敢看两遍飞逝而过的风景。

车身突然有那么一两秒处于腾空的状态。石冈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胸腔了,血液统统涌上头顶,双臂机械地收紧,再收紧,似乎要把御手洗给勒死一般。

而御手洗则像是被撩起了兴奋点,就在摩托车腾空到最高点的时候,他高声而嘹亮地清啸了一声,仿佛快乐到了极点,石冈都能贴着他的背感受到胸腔里的共鸣。

摩托车回到地面之后,御手洗便慢慢降速到一般快的水平,但其实这个速度在城市里还是大大超速了。石冈的脊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额头也是,手心也是。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御手洗所说的”要更加洒脱率性一点“是什么意思了。

”到了。“御手洗停下车,对身后的石冈说道,”我们是继续开上去,还是自己走上 去?“

石冈想了想,山路弯道更多,而自己还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于是回答道:”还是走上去吧,还能看看风景。“他也不管晚上爬山能看得到什么风景。

于是两个人便乘着月色信步向山上走去。

石冈一边走一边甩着自己刚才因为紧张而僵硬麻木的手,御手洗则双手插在口袋里悠哉悠哉。

山路不难走,只是走得久了腿也会酸。石冈想着明天十有八九会腰酸背痛到起不来床,到时候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怨恨御手洗。

对方说要趁有精力的时候做更多疯狂的事,石冈便纵容他去疯,甚至以身相陪。石冈觉得自己真的也疯了。

虽然很累,内心却是心甘情愿的吧!为了这个人,陪着他做什么都可以,反正心里也没有什么不愿意。

两个人一路拾阶而上,只有寥寥几句对话,却也没显得气氛很冷清。走到后来, 就只听见石冈粗粗的喘气声了。

”呼……呼……终于……到……呼……到了啊……“

石冈撑着膝盖,觉得自己再也迈不动一步了。

而御手洗却没有表现出很疲惫劳累的样子,只是脸色有点红润,眼睛里透露着兴奋的神采。

”石冈君,你平时还是要多锻炼才行啊。“

御手洗微笑着对他说。石冈喘着气,没有力气反驳对方。

两个人走到更空旷平坦的草地上,双双坐下。石冈顺势躺了下来,仰望着头顶苍穹。

山上的环境比起城市,要静谧幽深得多,漫天繁星,绚丽夺目,弦月看上去也比在城市里看到的更近更明亮些。浩瀚的银河悬挂,看得人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山顶,身在地球,仿佛肉体化成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微尘,缥缈无踪。

更深露重,潮气在夜色中浸润,御手洗摘下手套,垫到了石冈的脑袋下面。

”草地是湿的。“他说道。

”那你呢?“石冈看着御手洗问道。

”我坐着。“御手洗抱膝坐着,看着夜空。

两个人一躺一坐,一时间没有人吱声。

沉默的时间久得仿佛两个人都睡着了。石冈突然轻轻地开口说道:”有两样东西, 愈是经常和持久地去思考它们,对它们日久弥新和不断增长之魅力以及崇敬之情 就愈加充实着心灵:我头顶的星空,和……“

“……我心中的自由。“御手洗接道。

石冈一笑:“是道德。”

御手洗不以为意:“我知道。在我心中就是自由。”

石冈只是笑,并不接话。他仰躺在草地上,后脑勺下是御手洗的两只手套,那感觉就像御手洗双手捧住了他的脑袋似的。

自由吗?确实是人人都想要的东西啊。

石冈望着星空,薄薄的云雾缥缈,他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变得澄净起来。虽不能逃离地心引力,像鸟儿一样飞翔,但是像刚才那般疯狂地飞驰在路上,即便是最肤浅的”自由“,也让心中的压力和不快得到了最痛快的释放。

身边的这个人啊,没有谁比他更”自由“,没有谁比他更需要自由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个人都快要睡着了,御手洗突然指着天空说道:”嘿,流星!“

石冈猛地睁开眼,除了漫天繁星,并没有看到流星划过。

御手洗说道:”天琴座流星雨,大概每小时有十到二十颗的样子。“

过了两三分钟,果然又有一颗流星划过。

”许愿麽?“

”你是浪漫主义的麽,石冈君?“

石冈的耳朵红了,却依旧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我已经许好愿了。“

御手洗没有答话。沉默几秒才开口道:”嗯,我也许好了。“

石冈诧异地看着他:”你也会许愿?“

”只是突然想这么做了而已。趁年轻要多做些疯狂的事嘛。“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天琴座流星雨达到了极盛期,接二连三的流星划过天幕,美丽得让人窒息。

夜中星陨如雨。

一时无话,两个人却并没有觉得气氛冷清尴尬。反而因为有夜风,有虫鸣,有星雨,周身氤氲着浪漫已极的氛围。

石冈向天空伸出手,御手洗看到了,便说道:“你这个动作,就好像要摘到星星似的。”

石冈喃喃说道:”……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什么?“御手洗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没什么……现在流星好像变少了。“

”嗯,再过一会儿天琴座流星雨的极盛期差不多就结束了。“

原本缥缈的云雾越来越重,渐渐遮蔽了小半天空。弦月若隐若现,视野变得越来越不清晰。

”会不会下雨?“石冈开始担忧,他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伞。

御手洗看看天色,想了想,说道:“有可能吧,要不现在回家?”

于是两个人起身准备下山。石冈拾起御手洗的手套,一面被他的脑袋捂得暖乎乎的,一面被草地上的露水沾得湿答答的。他甩了甩上面的草屑,递给御手洗。

下山的路不大好走,石冈觉得自己每走一步大腿都在颤抖。

御手洗依旧是手插口袋潇洒临风地走在石冈前面,石冈小心翼翼地跨着每一步台阶,生怕一个不小心腿软就滚下去了。他看着御手洗轻松的步伐,心里不由得想着回去以后是要多加锻炼了。脑力跟不上那个人也就认了,就居然连体力都比他差那么多,太差劲了。

走了一大半路程的时候,天上突然落下雨滴,石冈心中一凉,“完了完了,这下要变成落汤鸡了。”

突如其来的阵雨毫不留情面,说下就下,说变大就变大,尽管道路两旁有树木遮蔽,却也无济于事。

“你出发之前……没有……看天气预报吗!”

石冈跟着御手洗在石阶上蹦蹦跳跳快速前行,一边对他大声喊着。雨下得疏而大,打在脸上的每一滴都冰冷且微疼。石冈想着,今天流星也看到了,雨也看到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流星雨”。

“看了!但没想到正好赶上阵雨!说好是下半夜的呢!”

御手洗语气里竟有一些遮掩不住的兴奋?石冈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被雨淋得听觉出了毛病。如此狼狈的境地,这个人在开心些什么啊!

湿润的石阶很有些打滑,石冈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向下扑去。

“啊——”

电光火石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想着“完了完了希望不要摔得太难看”,闭着眼做好俯撑狗啃地的准备。

御手洗听到身后石冈的喊叫声立刻停下脚步,迅速侧过身伸出左手揽住石冈的身体,右手紧紧拽住石冈的肩膀,以一种几乎拦腰抱起的姿势接住了往前扑倒的石冈。

而石冈下意识伸手撑地的准备动作此时却顺势环到了御手洗的脖子上,因为惯性还借着这个环抱的姿势转了四分之一圈。

御手洗也被石冈往前冲的惯性带得一个趔趄,还好脚下踩得稳才不至于两个人都往下摔去。

惊魂未定的石冈愣了一会儿才缓过气儿来,御手洗也就由着他搂着自己不松手。

“脚有扭到麽?”

听到御手洗说话,石冈这才回过神儿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真是吓死我了……”要是早知道有这种危险,我才不会来吧……

雨势并没有减小的意思,两个人这么停顿了一下,全身湿得更透了。

“走吧!”御手洗拉着石冈的手跑了起来。

石冈只好跟着御手洗一起跑,两个人掌心相握,都是一手的水。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全身上下包括指尖都已经湿透了。

御手洗越跑越快,微卷的头发在奔跑中张扬,从石冈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御手洗侧后方的脸,石冈分明看到黑夜中御手洗的表情是愉悦而兴奋的,像是在追逐猎物的猎人,像一个拉着舞伴的疯狂的舞者。

身体机械地跟着前面那个人前进着,脚下不停地越过台阶,沟壑,树枝,雨水洗刷着脸庞和身体。石冈觉得自己的兴奋点也被点燃了起来,渐渐跟上了御手洗的脚步,几乎与他并肩奔跑起来,御手洗没有松手,石冈也没有挣脱。

与同伴一起在黑夜的阵雨里奔跑,这感觉简直太棒了!!!

石冈不知道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兴奋极满足的,甚至有些狰狞扭曲。

趁还有精力,做更多疯狂的事吧!

去看流星,去奔跑,去飙车,去呼喊吧!

去追逐自由吧!

直到跑到摩托车停放的地方,两个人先后跨坐到车上,御手洗用来时的速度行驶回家。

雨下得最大的时候,也是车速提到最高的时候,石冈脑子一热,一手依旧搂着御手洗的腰,然后高举起右手,张开手掌,接受着雨点和风拍打在手心以及从指缝间穿过的刺激。

简直疯了。

自己跟这个人,一样疯了。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回到马车道的公寓的时候,两个人从里到外没一块干的地方。石冈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脱力。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发烧,两个人靠在玄关墙上,湿衣服都懒得脱,黑暗中看着彼此满头满脸的雨水,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然后大家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个夜晚,简直迷醉而癫狂。


后来,御手洗问起石冈那天的流星之夜,他对着流星许的愿望是什么,石冈说自己早就忘记了。他问御手洗许了什么愿?狡猾的同居人却说“我怎么会做这种愚昧而迷信的事情呢。”石冈笑笑,没有同他计较,


“愿我身边重要的人,一生自由快乐。”


fin.









  70 1
评论(1)
热度(70)

© 是地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