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

非天,即是地。
御石小段子手,微博:土御门misaki。
小羚羊。
提笔春秋,贪恋美色,清歌简吟,水墨玄黄。

 

【御石】迟到的七夕贺文

迟来的七夕贺文。

有个大bug但也无关紧要。看出来了求别说_(:з」∠)_

本来设想的剧情更激♂烈,但为了朦胧美就还是算了吧(其实是为了能早点去打游戏

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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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
旖旎的音乐。
暧昧的气氛。
身周不时传来细碎的低语,甚至能听到角落里的喘息。


“石冈君,肌肉这么僵硬做什么,保持这样端正的坐姿不累吗?”
御手洗端起盛着鸡尾酒的酒杯,修长的手指弯曲成好看的角度,姿态从容优雅。
“一样是休息,隔壁就有咖啡厅,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石冈被他说得略有些尴尬,稍稍挪了挪屁股,强迫自己放松了些。
“因为没有跟石冈君你一起到过这种地方,我想带你一起体验一下。”
御手洗一脸理所当然。
“酒吧也就算了,”石冈喝了一口加了青橄榄的马天尼,辛辣的口感中带有一丝甜味,“为什么是这样奇怪的酒吧。”他的余光瞥见对面沙发座里旁若无人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手臂上纹着刺青,紧紧搂着对方纤细的腰。而另一个人……嗯,也许是光线太暗了,不辨雌雄。
石冈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沾着的酒的液滴,越发觉得这里环境的诡异。


中央的舞池里寥寥数人,彩色的灯光旋转着投射在地上,墙上,还有一旁看起来闲着无所事事的吧台小伙儿身上。躲在角落里打碟的DJ似乎也漫不经心,连带着放出来的爵士乐也掺合了慵懒的味道,软绵绵,有气无力。

舞池里有两两相拥的情侣,也有随着音乐摇晃踱步的一个人,彼此之间仿佛都有着自己的屏障,与外界毫不相干,也拒绝着来自外界的打扰。独立,自由,自我,旁若无人。

石冈毫不避讳地看着他们,反正也看不清每个人的面孔,他们也不会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要是不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许他会觉得时光如流水,不该这么消磨蹉跎。然而当下身在其中,他却有一种“这里的时空自成一体”的与世隔绝之感,仿佛在这里呆上十年百年,出去以后依旧是原先那个时代,那个世界。

这就像那个什么神话传说?

烂柯山?

石冈突然觉得有一股热量隐隐地从胸口沿着臂膀和脖颈窜上头来,他不由自主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方才回过神来手里这杯正是让自己感到燥热的罪魁祸首。

“我想,我还是来一杯冰水比较好。”

“跳舞吗?”

御手洗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哈?”

石冈没听清御手洗说的什么,他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站了起来,跨出一步绕过桌子站到自己面前。左手背后,伸出右手,“想请您跳个舞,可以吗?”长身玉立,绅士翩翩。

“诶?”

看到只能发出单音节声音的石冈,御手洗只是抬了抬伸出的右手,点头示意了一下。

石冈下意识地握住对方的手,被御手洗轻轻一拉,顺势站了起来。

舞池里的人不多,也没有少得让这两个人站在那里显得突兀。打碟的小伙子切了一首诺拉琼斯的<Don't know why>,迷雾般的歌声忧郁而不失优雅,萦绕在整个酒吧的空间里,游走在三三两两的舞者之间。御手洗牵着石冈走到舞池中间,这让整个舞池里的人看起来分布得如此均匀而完美。

石冈有些担心自己和御手洗是否会受到大家的注目,然而实际上大家自顾自地享受着这慵懒闲散的时光,并没有人在意两个走进舞池的男人。事实上,舞池里也不是没有两两相拥跳着舞的男性。

两个人随着音乐轻挪脚步。他们的舞步并不是特别标准,石冈觉得自己把手搭在御手洗的肩上有些奇怪,但是御手洗已经一手围在了自己的腰间,他只好象征性地伸出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御手洗挺直了脊背,下巴微抬,本来就长得高的个子看起来更加挺拔。

韵味十足的歌声仿佛直击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沉浸其中。石冈只是跟随御手洗的节奏轻轻摇晃着身体,踩着舞步,刚刚上场时那一霎的羞赧和不安早就随着诺拉琼斯的歌声烟消云散了。

“石冈君,你要摸我的胸到什么时候?”

石冈回过神来,他看到御手洗正狡黠地朝他微笑。他的眼睛亮亮的,眼神中除了一贯的精明与狡猾之外,此时还多了一丝浪漫和玩味的情绪。

石冈放松到搭在御手洗肩膀上的手滑落到对方胸口也不自知,就好像抵着对方的胸一样,一副欲拒还迎的姿势。

当然石冈的心里一点也没有欲拒还迎的意思。他只是尴尬地脸红了一下,重新调整好姿势。不远处也是两个男人在跳舞,别人搭档起来就很自然,那十分协调的身姿看起来甚至还很优美。

在这座海边的小酒吧里,跟自己最亲近的人伴随着音乐共舞,周遭的气氛和谐得令人乐不思蜀。空气中的微尘在彩色灯光的光柱中翻滚,仿佛也是有节奏、有韵律的。

虽然不言不语,但氤氲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丝毫没有冷却,反而因为酒精的关系而稍稍有些升温。御手洗似乎十分享受担当一个绅士的角色,而石冈竟也自然而然地配合着御手洗。从身高和体格上来看,这样的搭配竟也相当协调。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Don't know why>的余韵中,直到有人慢慢走回座位。御手洗也向石冈微一行礼,石冈也颇有兴味地微笑点头还礼。两个人十分自然地结束了这场默契的“表演”。


石冈叫了一客水果沙拉,红的草莓黄的蜜桃,还有点缀在中间的绿色薄荷叶。他慢慢地品尝着,咀嚼着酸甜揉杂的味道,等自己刚才有些过速的心跳慢慢回到正常的速度。

“刚才跳舞时,坐在吧台那边的那位小姐好像特别注意着你。”

御手洗端起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石冈。

石冈别转过头去看吧台。一位打扮很讲究的女子也正望向这边,大方地举起酒杯朝他微笑示意了一下。石冈也只能报以微笑,收回了视线。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尽管只是对视了一眼,她散发出的气场让人觉得她是一个“知性美女”,妆容也不显得妖艳做作。

仿佛正是石冈喜欢的类型呢。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注意你。”

石冈用餐叉叉起一块苹果,瞥了一眼御手洗,又立刻转开视线。

“你不必对自己如此缺乏自信嘛,石冈君。”御手洗放假酒杯。他突然躬身向前凑近了说道:“虽然把你扔在人群中是个毫不起眼的普通角色,但至少刚才在舞池里,你绝对比其他人更有魅力。”

石冈听到御手洗这么说,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他知道自己很平凡,但是被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不太舒服,就算他后半句做了一定程度上的挽回。

“即便如此,也是先注意到你,然后才注意到我。”

石冈话中带酸地回了御手洗一句。他知道这个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谁都遮不掉他的光芒。但这也不能成为自己总是被嘲笑的那一方的理由啊。


离开酒吧的时候天色已晚,两个人在海边的坡道上并肩慢慢走着。天空是神秘的墨色,一望无际的大海在无限远处与天幕连成一体。月光皎洁,星辰闪耀,海平面的粼粼波光像一道道银色的箭,翻滚涌动。周遭万物寂静,而波浪拍击之声惊醒耳朵。

这种环境下,最容易诞生诗人,或是艺术家。

“人与这世界、宇宙相比,实在渺小。这再平凡不过的日升月落星辰大海,却美得令人窒息。”

石冈毫不掩饰直抒胸臆。

“太平淡,”御手洗不客气地评价道,“若有无情风浪侵袭,那样的场景壮烈凄美,才是自然的大美。这般平凡景色,显得小家气。”

石冈斜了他一眼:“若是有暴风巨浪,恐怕你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坦然站在岸上悠哉了。”

御手洗却面朝大海张开双臂:“那我一定是迎风呐喊的那一个!”

他转头,笑道:“你呢?石冈君?你会勇敢地拥抱迎面而来的风浪吗?”

御手洗的眼睛亮亮的,有着非同寻常的兴奋的光彩。不等石冈回答,他又转过头去自言自语:“没关系,你还可以躲在我的背后。”

他的一边侧脸暴露在月光下,另一边则陷入黑夜的阴影中。额前有细碎的头发遮住了部分面孔,鼻梁高挺,唇线刚毅,下巴的弧度也俊美地恰到好处——虽然不愿在表面上承认,但石冈还是认为,这个人至少在外表上确实是极富魅力的。 

石冈想了一下,两个疯子站在雨里面朝大海迎风呐喊的样子……真的很滑稽。

好像也很刺激。

天才都是有点疯狂的。

正常人觉得可以躲避的,往往他们都会迎面而上,并乐在其中。普通人的欢乐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隔靴搔痒,甚至是盘中鸡肋,看之无用,食之也无味。

伴着细沙般的浪潮声,御手洗和石冈两个人,散着步走回了旅馆房间。

“明天去游泳怎么样?”

御手洗站在窗边,像一尊俊美的石膏雕像。窗外夜色迷人,飘起的薄窗帘夹带着一股海风的味道。石冈的脑海中犹自萦绕着刚才在酒吧里的那首<Don't know why>,一边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一边还情不自禁地哼了出来。

“游泳?好啊,我还没有尝试过在海里游泳是什么感觉呢!”

石冈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继续哼着他的小调,抱着衣服和毛巾走进浴室。

御手洗凝视着石冈的背影,忽而低头一笑。这样轻松的石冈和己倒是少见。御手洗想到当初相遇时穿着白衬衫的“石川敬介”,苍白而柔弱的青年。从那个时候起,这个年轻人便时常处于敏感而患得患失的心理状态中。

实际上,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御手洗都更想把石冈拉到自己身边,两个人并肩一起面对。而不是像刚才说的那样完全把他护在身后。

自己又不是超级英雄,使命是保护整个地球。


夏天来海边度假旅游的人很多,御手洗和石冈在熙熙攘攘的游客群中拼命挤出一条路,摸索到一处游人少一点的地方。这块区域之所以人少,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岩石较多。这对于要畅游大海的人来说实在是很大的障碍。

从沙滩那头一路走来,御手洗和石冈两人受到了诸多美女游客们的热切注目。御手洗就穿了一条四角泳裤,矫健的身材暴露无遗。超过一米八的身高,漂亮的背三角肌线条优美,手长腿长,搞不好会被人误认为是模特。而这位玉树临风的御手洗先生目不斜视,自顾自穿梭于各路美女的视线之中。

石冈也穿了一条四角泳裤,只不过御手洗说怕阳光暴晒,硬是要他披了一件白衬衫。石冈坚持不扣纽扣,并说那样看起来会很奇怪。

御手洗玩味地扫了几眼石冈的身体,坏笑着对他说:“并没有腹肌,石冈君你是想展现什么?”

石冈看着御手洗扎实却也不至于太过健美壮硕的肱二头肌、胸肌、隐隐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嘴上却辩称:“我怕热。”

真正走到海边的时候,海风习习,衣角翻飞——这样的石冈看起来颇有些翩翩美少年的味道。虽然早已过了少年的年纪。因此也有许多女性游客的目光是驻足在石冈的身上的。

御手洗一回头,看到阳光下有些局促的石冈,逆光的视线显得有些模糊,却让面前这位同居人看起来更像一只扒光了羽毛的白毛鸡……总之,御手洗心里顿时升起一个念头,“要立刻带他离开这里”。

御手洗一把握住石冈的手腕,加快脚步匆匆往前路探去。石冈正对热情向他打招呼的陌生美女回以尴尬的微笑,冷不防被御手洗拉着向前跑去。

“喂,等等,跑什么呀……”

石冈低声喊道。

“你不觉得人多的地方很令人烦躁吗,我们需要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好好享受才行。”

御手洗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和急躁。

石冈一头雾水。

到了真正“清净”的地方之后,御手洗才放开石冈的手。两个人并肩旁边巨大岩石的阴影中,看着近在眼前的大海。

碧蓝的海水,延伸出去是从靛蓝到深蓝的渐变,远远地与蔚蓝的天空相接。层层叠叠的蓝色,夹杂着跳脱的亮光,让人心旷神怡。

远方有海鸟飞翔,在蓝色的大幕布背景下只是跳跃着的黑色小点。一片天朗气清,喧闹的人群就与自己隔着这么几块岩石,嘈杂声却减轻许多。

这就是“天空海阔”啊。

石冈在心里感叹。

他脱下衬衫,搭在岸边供游客休息的气垫座上,原地活动了一下,热热身,便迫不及待地冲进水里。

甫一入水,便觉通身清凉。像这般无所顾忌地、自由自在地在海里畅游,被海水拥抱的感觉,实属难得。

“喂,石冈君!又不是小孩子,在那么浅的地方泡着做什么呀!”

石冈听到御手洗喊自己,抬头循声而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游得这么远了!

御手洗在离自己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时而挥起臂膀自由泳,时而惬意地仰躺在海面随海水漂流,时而一头扎进水中不见踪影……而在石冈疑心他是不是被什么鱼拖走了的时候,又见他在不远处钻了出来。

“不过来吗!”

御手洗笑着朝他大喊。

石冈看准方向,突然加速朝御手洗游去。快游到他身边的时候,御手洗也朝自己的方向游了过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在水下的肌肤滑溜溜的,再一次被冷不防地握住手,石冈莫名地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去那边!”

御手洗朝石冈示意,继而松手向某个方向游去。石冈紧随其后。

两个人在海里玩了好一会儿,直到感到渴了才回岸上休息了一下。他们所游的区域离岸边也并不算太远,真正玩得远的人,是那种带着踏板玩冲浪的“勇士”。

“怎么样,这次的旅行,还不错吧?”

御手洗嘴边噙着笑,随意地躺在沙滩椅上,看起来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是还不错,比上次淋着大雨看流星要不狼狈多了。”

石冈坐起身子喝水,笑着揶揄对方。

御手洗摸了一下鼻子,尴尬地说道:“那次不是很尽兴么……”

“是很尽兴,反正事后浑身酸痛又发烧的人不是你。”

御手洗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石冈。

石冈又觉得他不像大猫,而像一条扮无辜的大狗。

休整了一会儿,石冈又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等到御手洗买了饮料回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同居人已经游到百米开外了。

看到石冈轻松而自在地享受着大海的礼遇,脸上一直带着畅快的笑容,御手洗眯起眼,若有所思。

夏季的天气总是蛮不讲理的,尤其是在海上。不知什么时候厚厚的云朵开始在头顶聚集,风云骤变,毫不客气。

远处的浪涛不再温柔,而是开始蓄力,如同正在伺食的怪物。

御手洗感到自己的眼皮跳动,他跑向海边,视线搜寻着石冈的身影。

石冈居然在跟几个年轻人玩水球,看他笑得如此开怀,好像自己也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似的……真没想到内向老实的石冈君也能是个自来熟!

御手洗暗暗切齿。他朝着石冈的方向游近些许,大声喊道:“喂,石冈君,快回来!”

海浪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呼喊。眼看着波浪一层大过一层, 而在隐匿怪物魔爪下的天真少年们——包括童心未泯的石冈君——兀自嬉闹着。

御手洗又朝他们游过去一些。这时候海面上的风浪已经越来越猛了,而那几个人也终于意识到已经变天了的事实,开始往岸边游来。

石冈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玩耍时的笑容。他也看到了朝他挥手的御手洗,还兴奋地也向对方挥手致意。

看到石冈朝自己这边游过来,御手洗才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看到石冈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整个人停在那里,随着海浪起伏。

“你怎么了!”

两个人距离并不太远了,御手洗见石冈被越来越大的波浪渐渐推远,立刻奋力朝他的方向游去。

而此时,一个浪头袭来,正巧吞没了不知在作何挣扎的石冈。

“石冈君!”

御手洗心里顿时升起一阵空荡荡的失落感,他拼命往前游,直到石冈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赶紧一把揽住石冈的腰,带着他往岸上去。

所幸石冈只是被灌了几口海水,咸涩的海水呛进鼻子的感觉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看见石冈咳得眼睛鼻头红通通,御手洗不由得想起刚才在心里把石冈比作“扒光了毛的白毛鸡”——现在他的样子,倒更像是任人宰割的“白毛鸡”。

石冈喘着气,胸膛不断起伏,抬起头来看着御手洗:“刚才,我的腿抽筋了……”表情特别像一个跌到了的小孩子,眼泪汪汪地向大人说委屈。

当然,石冈的“眼泪汪汪”纯粹是因为被海水刺激的。

御手洗在等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平缓下来。他盯着石冈,幽幽地说道:“刚才那一个浪头打下来,我还以为会需要我为你做人工呼吸了呢。”

御手洗不由自主地抬手掩了一下嘴唇。

石冈想象了一下自己紧闭双目脸色惨白躺在地上,御手洗俯下身体,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微抬他的下巴,然后低头、凑近……

太违和了!

石冈一边拉伸着抽了筋的小腿,一边心不在焉地碎碎念:“我自认为自己的游泳技术还是过得去的,人工呼吸什么的,还是用不着的……”

御手洗见石冈没事,便站了起来。

他躬下身,向石冈伸出右手。

“走,回去吧。”

石冈抬头仰望,被海水浸湿了的一绺头发挡在眼前,迷离了视线。

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好像昨天在酒吧里御手洗向自己邀舞的时候。

也仿佛是很久以前,他也曾向自己这么伸出手,邀请自己同行。

不远处的大海,惊涛拍岸,气贯山河。海浪卷起白色的泡沫,冲刷着沙滩上凌乱的脚印。

石冈握住对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你不是说,要迎接风浪呐喊的吗?”

御手洗笑看石冈一眼:“你居然还记得。”

他果真转过去,朝着大海,张开双臂。迎面而来的巨浪张牙舞爪,却远远在岸边就销声匿迹。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石冈没想到他会喊这句……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

他站到御手洗的身边,也学他一样做着迎风入怀的姿势,面对海浪大声喊着:“再见吧!自由奔放的大海!”

御手洗看了他一眼,愈发兴奋起来,接着喊道:“你是我心灵的愿望之所在呀!”

……

两个几乎赤裸着的疯子站在岸边大喊大叫,直到豆大的雨点开始劈头盖脸地掉落。

御手洗和石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去山上看流星的那次,彼此会意地相视一笑。

“跑吧?”

“跑!”

御手洗拉着石冈的手,两个人开始发足狂奔。

生命在于奔跑。一个人跑有些寂寞,有能够一同前行的同伴挚友,那才是人生大幸。

御手洗突然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幸运的。

而奔跑中的石冈则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专注于前方的风景,以及身边突然极其兴奋起来的同居人。

沙滩上留下了并排的两双脚印,不一会儿就被前呼后拥的海水冲刷,消失。

这世间,往往实际的东西弥留不住,而抽象的东西却能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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