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

非天,即是地。
御石小段子手,微博:土御门misaki。
小羚羊。
提笔春秋,贪恋美色,清歌简吟,水墨玄黄。

 

#扫文#格格不入 by巫哲

#扫文#格格不入 by巫哲
有剧透

表面温柔文雅实则内心闷骚浪到飞起还有严重洁癖而不自知的骨科医生程博衍X混混出身却挺有上进心还有点儿悟性的项西。 感情线进度慢,正式确定关系之前的日常挺精彩的,最美不过暧昧时。项西的嘴炮和程博衍太讲卫生的一些小动作可逗,配角都不出彩但是很温暖。

这是一个被救赎的故事。
出身在赵家窑的项西,是个被遗弃又被混混头子捡回去的孩子。按理说,在那种充斥着坑蒙拐骗甚至动不动挥拳头抡砖块儿的环境里长大,还从来没有上学受过义务教育的项西,能有一丝上进心都是很意外的事情了。然而他不但有点儿做事的底线,还能想着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赵家窑,离开这个环境,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虽然这一切,对于在泥泞中挣扎了近二十年的项西来说,只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是他依然怀有梦想,不失了希望。项西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彻底摆脱以前的身份,也是因为有程博衍,他才能够一步步向前走去。
程博衍的成长并没有多描述,只知道他出身在医学世家,高中时代就已经“被迫”跟家里出柜(只怪家里有个碎嘴子的老婶),诸多奇怪的目光和背后议论都已经历过,他对外人的目光和评价早就云淡风轻。依照他的条件,要有个对象并不是难事,然而可能造成他一直单身的原因也很容易理解——程博衍有严重的洁癖。就因为这,他不能够轻易看上别人,别人也未必能忍受得了他。这个随身带免洗消毒洗手液的男人,却一直强调自己并不是洁癖,只是讲卫生而已……

程博衍和项西相遇,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命(zuo)运(zhe)的安排了。作者给他设定了一个早亡的弟弟,程博予,因此开始项西那几声“哥”才会让他获得程博衍不一般的对待。作为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一个忙得空下来的时候只想变成一滩烂泥回家睡大觉的骨科医生,一个自己就帅得无与伦比的gay,对项西能如此照顾,一次能说是善良,两次也许是因为弟弟,三次如果这都不算爱那天地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整篇文前面近一半的篇幅都是在讲项西的蜕变,讲他如何逃离赵家窑,如何三次“碰瓷”巧遇程博衍,如何死里逃生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向程大夫求救……而程博衍又不知为何偏偏就暂时收留了项西,尽管他表面上对于谎话连篇的项西并无好感,但他就是愿意去帮助他,把他当做弟弟一样关心疼爱。其实慢慢地,这番“对弟弟的感情”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因为毕竟项西只是一个外人,程博衍有什么理由一直这么照顾他呢?而项西自己也知道没有理由再一直赖在程博衍家里,他也有努力出去找工作,他需要自力更生,需要独立,需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得到改变,获得新的生活。

很多文里,在主角慢慢醒悟自己的内心的过程中,身边总会有一个弯的朋友,他的一些秘密,或是行为,会让主角受到一定的“惊吓”,而这样的“惊吓”在之后的情感变化中其实有着很重要的推动作用。项西也是如此。他一个旧朋友暂时收留他住下,却又对他“图谋不轨”;项西喊来程博衍救了自己出去,却又在无意中发现了程博衍电脑里的“提神醒脑小片片”;之后又在程博衍的生日聚会上认识了他的两个朋友,林赫和宋一,知道了他俩的情侣关系……这一系列的事情其实都是在给项西醒悟和接受自己对程博衍的感情,做一个理解上的铺垫。这些或好或坏的人,都是主角感情发展道路上的“助攻”。
后来,项西又遇到了一个曾经在赵家窑住过一段时间的摄影师,方寅。这个人也算是贯穿整个故事的一条挺重要的暗线。他记录了项西的蜕变,记录了项西奔跑的人生轨迹,也从侧面推动了程博衍对项西的感情。一开始,他提出要拍项西的生活,就是为了记录城市边缘人物的窘境,他们黑暗的过去,他们挣扎的现在,和一无所知的未来。越是困窘,越是悲惨,就越能吸引人眼球。当然方寅本身的出发点并不是不好的,只是他无意地这么做,却是对项西的伤害。项西的自尊心非常强,否则也不会拼了命地要逃离赵家窑。只有自暴自弃毫无底线的人才会甘愿沉沦在赵家窑这样的黑窟。项西不怎么识字,也不会去上网搜索方寅的博客,他不知道方寅拍他的目的。但是程博衍会。他懂得项西的内心,他知道要尊重项西。那些看上去生活在底层,很辛苦,很普通的人,放大他们的不幸,也许会给他们带来别人的帮助,但同时也会带来猎奇、不解甚至于轻视和辱骂。他们未必需要别人的同情,他们未必生活得不自在快乐。项西后来对方寅说过,“高有高的开心,低也有低的开心,目标不同而已。”生活就是这样,有些人只想看到活在最底下的那些痛苦,然后投以怜悯的目光,然而别人并不需要。

程博衍给项西的并不是一味的帮助,而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助推一把。人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和一定的机遇来获得进步,项西已经竭尽最大的努力在改变自己了,而程博衍就是他的每一个重要的机遇。对于项西来说,程博衍简直就是他命中的贵人,而其实他对于程博衍来说也未必不重要。正是因为项西努力向上的精神劲儿,他对生活积极的态度,才会让程博衍喜欢上他,因为这小孩儿“跟别人不一样”。项西有自己独特的气质,赵家窑带出来的痞气被柔化成潇洒,他本身的聪明劲儿有让他独有一番灵气,他洒脱乐观的生活态度就像“一盏小台灯,不亮,照不到多远的路”,但是没了他,生活就全黑了。所以与其说这篇文是程博衍对项西的救赎,不如说是对彼此生活的升华。

还是与其他的文一样,巫哲对于友情的描写总是很戳中我的一点。这篇文里面程博衍的那些同学们,林赫和宋一,包括打了个酱油的肖朗和陈胖,项西在赵家窑的伙伴(一直称不上是朋友的朋友)馒头,还有他之后某一段时间的邻居,在超市的同事们,以及学茶的师父和师兄……这些朋友们的存在让人觉得特别温暖,也更加生活化了。并不用是什么两肋插刀随叫随到的生死兄弟,就只要是在生活中能带来正能量的好人,不管友情或深或浅,都是值得交往和珍惜的朋友。羡慕这样的友情,也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朋友。

很多人都说结尾很童话,我还一直以为项西能找到自己的亲父母……所以一看到他的师兄胡海也丢了个弟弟,脖颈上也有个挂坠时,我跟程博衍一样,特别地激动,以为生活就会那样戏剧化。然而即便是小说,也未必能那样狗血……留这样一个遗憾,反倒让故事显得更接地气,更贴近生活。我猜大家所说的“结尾很童话”,也许是指他俩在感情线上并未遇到过多阻碍吧!除了生活的坎坷,这样顺利的感情发展倒是真的蛮符合都市童话的定义的。

最后还想提一句,项西第一次穿上超市的工作服有了正式的工作,第一次去办了身份证有了户口卡,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给程博衍买了礼物……每一次生活的大收获,我都跟程博衍一样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仿佛项西就是我身边的一个朋友,他为自己的生活做出了很多努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变。笑中带泪的生活,才是真正贴近内心的。项西自学了摄影,他拍照的主题是“看见光”,生活中的各种光,细碎的阳光,湿润的水光,温暖的灯光……遇见程博衍之后,他的生活带来了各种光,而他自己,也是程博衍生命中的一点独特的光。

非常喜欢巫哲的这篇文,很温暖,很积极,读完之后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就是发生在城市底层的平民的故事,身份很平凡,也有窘迫,并没有任何金手指。其他有的都市童话类的文,也有写得很好的,但双方至少有一方家里条件特别好,好像有用不完的钱似的……但巫哲的这些文就让人觉得,他写的就是我们啊!生活就算有困境,但总要过下去啊,只要有希望,只要乐观、善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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